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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探新路的未来启示
2019-11-03 07:58:19 点击次数:4938次

晋北

从世界范围来看,人类发展已经持续了几千年,经济增长总体上非常缓慢,但出现了两个最大的“奇迹”,即不寻常的高速经济增长。第一个增长奇迹是始于200-300年前的西方工业革命和工业化。第二个增长奇迹是中国过去70年的工业化和城市化。这两个不同寻常的高速经济增长时期分别把世界人口的1/5从传统社会带到了工业社会。换句话说,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经济现代化始于工业革命。一些学者估计,与工业革命前相比,现代经济增长了1500%以上,16倍以上。工业化和现代经济增长被称为人类发展史上的“史诗和非常规事件”。

受第一个奇迹的启发,中国创造的第二个增长奇迹也得益于其技术模仿和财富效应。主观上,曾经希望它是“老师”,并取得了很多成绩。然而,中国过去70年的经济发展并不是对西方工业化的简单模仿和再生产,其繁荣的过程和巨大的成就不能用西方工业化的同一理论来充分解释。换句话说,我们不能断言中国的工业化是“西化”。

事实上,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时起,中国就希望走一条非西方的工业化道路,试图通过建立以前苏联为老师的“计划经济”体系来建设社会主义强国。到了20世纪70年代,由于计划经济的严重局限性和不可操作性,中国决心实行改革开放,开始向市场经济模式转变。事实上,这是对西方工业化可行性的又一次反思。然而,中国仍然决心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而不是完全模仿西方经济模式。换句话说,中国70年的发展,虽然吸取了前苏联的工业化经验和西方的工业化经验,但并不是凭空创造的“奇迹”。然而,它的实践过程是高度创新的,也就是说,它具有寻找另一种方式创造性地实现高增长奇迹的突出特点。换句话说,中国的经验包含了几千年来人类文明史上从未存在过的现象。

中国的经济主体和参与角色与西方国家截然不同。其最大特点之一是国有企业的特色功能。第二是中国共产党的决定性作用。共产党既不是经济学定义的微观经济主体,也不是主流经济范式承诺的“政府”。她的角色不同于宏观经济范式所认可的“宏观经济政策”调控行为。中国经济的基本特征之一是党领导政府(共产党领导政府),党指导经济(共产党指导经济)。党在中国经济运行和发展中的作用极大地影响着制度建设(和改革)的趋势、经济决策和思想行为的趋势。然而,党不是宏观经济决策(调控)主体或调控机构,不像经济假说中的“政府”。其经济地位和作用是“超宏观”的,具有很强的影响力和渗透力。因此,中国70年的经济发展道路和工业化历史是其他国家无法比拟的。当然,其他国家也会有自己的特色和创新。然而,中国70年的学习发展的探索精神具有更强的力量。

正如经济学家哈耶克所说,经济学“是一种关于人们如何找到并使用不同手段来解释如何最好地实现不同目标的理论”,而“人类的多样性是无与伦比的”。具有“不同目标”和“无与伦比的多样性”的人类经济创造了中国70年工业化的伟大奇迹,这并不是不可理解的事实。

中国70年的发展道路非常曲折,不同群体的经历和感受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大不相同。

经过70年的发展,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从全国平均水平来看,中国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仍然低于世界平均水平。与高收入和高收入国家相比,经济现代化水平仍有很大差距。然而,中国各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和特点存在很大差距。在东海岸和中西部地区之间,在城市和农村之间,在各个地区之间,每一个地区都有自己的地区视角的特点,这是无法与其他地区相比的。目前,人们发现南北差距也是中国经济发展的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因此,进入新时代,各地区的经济发展应该有新的思路,探索和创造各地区继续推进经济现代化的可行途径。

客观地说,虽然中国过去70年的工业化和经济现代化具有根本性的创新,但由于落后的现实,它们必然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模仿性,因为过去有“标杆”的国家是可以比较和追求的。对于今天的中国,特别是经济发达地区,我们面前没有模仿者和标杆国家。未来的道路不再是一个可以学习的课程,需要我们自己去探索。

当前,中国和世界面临着一个新的重大问题:按照西方国家的思维模式,经济发展的结果是国家的“趋同”——企业性质的趋同和国家经济职能的趋同。因此,任何国家,包括中国,在实现工业化和经济现代化后,都将从一个不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变成一个发达国家。然而,中国的实际表现令他们失望:中国经济已经发展壮大。虽然某些方面确实显示出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差异趋同,但在许多重要方面,它并没有变得与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的经济形式相似,而是顽固地表现出“中国特色”。换句话说,中国经济的区域特征极其稳定,不会因为模仿或吸取教训而轻易改变。据此,一些发达国家的人认为“中国作弊”和“美国受苦”。他们无法理解所有国家必须具备的不同“特征”,尤其是他们不承认中国有权在其发展中享有独立探索新事物的权利。要求中国的经济形式和秩序规则完全符合美国要求的“相同”标准,要求中国根据发达国家的条件实施世界贸易组织规则,是中国强大的一个艰难要求。

中国的发展不仅改变了自己,也彻底改变了世界。从与世界的融合到与经济全球化的融合,中国已经成为经济全球化和自由贸易的强大推动者。它还改变了经济全球化的格局,促进了更广泛和更深入的自由贸易。特别是在科技革命和新兴产业发展的背景下,中国正在为经济全球化和更高质量的自由贸易做出重大贡献。例如,贸易方法和创新技术,如电子商务和电子支付,正在为自由贸易创造一个更加“润滑”的机制。世界不会因国家间区域视角的差异而“去全球化”,而是会因世界的丰富多彩而不可避免地形成新型的区域间和国际关系,从而实现更大规模、更高质量的经济全球化格局。中国倡导的“一带一路”是适应经济全球化新模式、各国共同创造全球“公共产品”的重要理念,使欧亚大陆和非洲腹地从“海洋时代”的沿海繁荣模式向共同繁荣模式的过渡,有望成为人类发展历史上的第三个“奇迹”。纵观世界千年文明史:人类通过西方工业化发展,中国工业化和“一带一路”推动世界腹地工业化,将使人类在这个地球上“探索新故事”变得极其激动人心和复杂。

作者是中国社会科学院院士,中国商务印书馆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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